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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视了的“直觉”——潘科

时间:2010-06-29 10:07:01  来源:  作者:

    关于马克 吕布,评论者已经说过很多了,重复的事情不再赘言。前天看了《直觉的瞬间—马克 吕布摄影回顾展》有些话要讲。

    我们概念性地将马克 吕布定位成纪实摄影家同时,也遮蔽了真正了解他的机会。策展人尚陆选取了马克 吕布拍摄的《街头海报》这幅作品制成本次回顾展的海报(见图一)。

海报上男人眼中的闪电虽然只是被撕开的纸张,却揭示了吕布犀利的“直觉”。“直觉”这个词用得非常好!摄影的说一千道一万,没有“直觉”就索然无味,以这张作品为海报向我们阐述了往往容易被国人遮蔽的影像认识。

    在他的镜头中,无论是饱含意识形态特征的人物与场景,还是深刻揭示潜在的、丰富的社会生活现象,都离不开直觉的支配。这种直觉是摄影家区别于其他人的特质,能神奇地在被一般人忽略的视觉形象中捕捉到打有摄影家个人印迹的照片。暂不说他的很多我们熟知的经典作品,且看日本商场中掩嘴一笑的女性的手臂和服装模特儿的手臂形成了耐人寻味的视觉中心,吕布不用刻意地寻找艺术性,也不用人为主观导演,现实生活本身有很多刺激直觉的瞬间,令摄影家与女人们的韵律互动(见图二)。

    我们习惯说纪实摄影的力量在于记录“真实”,那么看看吕布在纽约拍的这一张就不尽然(见图三)。

神秘中夹杂着一丝恐怖,恰如吕布好奇心的直觉显示在画面的神秘,甚至有点未知的恐怖气氛中。其实那不过是一团蒸汽和一个映在窗户玻璃上的黑影。它有着摄影家直觉冲动的语言,不清晰,不明确,但是却斩钉截铁。与简单地反映社会生活真实相距甚远,却和摄影家对一座城市的心理感受贴合。具有这样视觉魅力的还有中东地区的妇女(见图四)。

    别笼统地把它称为形式感、艺术性,摄影可能是最能张扬直觉的手段。在此,神秘的黑头巾自然地还原成神秘,并且场景中的一切事无巨细纤毫必露。使玩味直觉和见证社会在一瞬间合二为一。

大多时候,我们不自觉地企求照片无所不能地记录历史,当图片不能准确地介绍对象的时候就借助文字说明,这是报道摄影常常采取的手段。如果你认为非要文字才能说清事情的真实状况,那就恰恰证明照片只是表面化的真实。照片总是和文字各自独立地展开它们的魅力的,照片表述不清或者表述不深刻的东西应该还给文字,照片擅长的事情文字也望尘莫及。摄影家的直觉能力正是张扬照片魅力的根本,观众是在解读摄影家直觉能力中享受乐趣的。这就好比看电影或看戏剧,观众的享受是通过演员来实现的(这里所指的享受包含悲剧的元素在内)。

    以往习惯把这些归结为艺术性。殊不知在摄影中,艺术性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词汇。它常常和人工的、修饰的、假定的绑在一起,诱导着这个新时代的孩子遵规蹈距地发育不良。摄影者在学习艺术手段的时候习惯于简单地沿用现成的艺术套路,忽略真正属于个人的直觉发现,没有开拓摄影直觉的处女地,“直觉”这个人类精神层面更宝贵的东西常被所谓的艺术性掩埋在陈词滥调中。还有大批所谓的纪实摄影人没有独到的直觉能力,不是拍出一些简单的照片资料就是生产出一大堆视觉垃圾。读一读吕布的我们不太熟悉的这些照片,有助于理解他之称为大师的诸多因素之一:直觉所产生的生动、灵性牵动着摄影不离不弃的主客观世界,经过拍照变成鲜活的永恒。

    我非常欣赏《埃菲尔铁塔的刷漆工人》和展览中整卷底片的样张(图五),

 

    观看这些底片可以寻找吕布直觉的路径,它们都记录了当时感性的东西,选择的时候只是用理性在梳理直觉。

                                                            2010年6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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