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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摄影:触动心灵的真善美

时间:2010-08-19 11:49:01  来源:  作者:
纪实摄影:触动心灵的真善美
 

作者: 施军   2010-06-25

    触动灵魂,直击灵魂深处的脆弱神经,这是一种高层次的体验和感受,不是每时每刻都能有的,尤其对于纪实摄影作品来说。这种触动可以是多元化的。它可以苦涩,它可以辛酸,它可以激动,它可以振奋。它是在你哪怕只是匆匆浏览过一组纪实摄影作品后,心头如过电般的那种悸动,无法用言语表达的那种共鸣,只有当你平静下来,你才能细细去体会这种灵魂的触动它到底是苦涩的还是令人高兴的。能够触动读者的作品,无论其表现的内容本身善恶丑美、高低贵贱,都是优秀的纪实摄影。

    我们或许都有过被纪实摄影作品触动的体验,但我们可曾思索过,是什么触动了我的灵魂,是什么令我们如此动容?概括地说,不过简单三个字:真、善、美。

    一、真:纪实摄影不需要导演,但需要策划

    金庸先生在文章中曾经说过:“摄影只能算半艺术。”很多摄影家不干了:“我干了半辈子的艺术怎么就在金老爷子那儿就成了半艺术了?”其实,金庸的本意是指,摄影还不能像电影、绘画、音乐等艺术那样,能充分发挥作者的主观能动性和艺术创造力,他们可以天马行空、肆无忌惮地把狂风画成少女飘逸的秀发,把几十年的漫长岁月化为两个镜头切换的弹指一挥间,纪实摄影很大程度上要受制于拍摄对象,拍摄对象存在这种状态,有过这样的行为,拍摄者才可能抓到,否则只能是造假。

    纪实摄影不需要导演。拍摄者为了收到最大化的戏剧效果而摆布拍摄对象的现象绝对是对纪实摄影的一种玷污,也是违背纪实摄影本质的行为。而那些干脆连摆布和导演都省去的PS党,则更是只能让人去唾弃的对象。真实是纪实摄影的第一要义,真实记录是拍摄者的首要信条。

    但纪实摄影需要策划和引导。一组好的纪实摄影需要记者和编辑周密的策划和适当的引导。从主题选择到拍摄内容上,需要记者编辑事先有一个很好的预判,到底需要哪些场景、哪些动作、哪些状态来表达和反映这一主题,充分策划才能保证最终的效果。而适当的引导则是在不违反客观规律的事情真相的前提下,引导拍摄对象更好地真实表现典型行为和典型状态。在实际拍摄中,拍摄对象往往由于记者镜头的存在而表现得紧张、羞涩,进而其行为语言有别于常规状态,这反而违背了纪实摄影真实记录的原则,适当的引导包括平易近人的交流、闲谈,缓解拍摄对象的思想压力,帮助其恢复正常工作生活状态,引导其做出典型状态下的相关动作,这种引导完全是为了纠正干扰因素的副作用,还原事物本真面目。实际操作中,一种更为有效的办法已经被很多记者使用,那就是有两名记者配合完成,一人跟拍摄对象沟通交流,咨询、赞许、疑问、互动,另一人真实拍摄,这种办法往往因为拍摄对象状态自然而收效甚佳。

    真的另外一层含义是通过典型场景的选取拍摄真实反映拍摄对象。如果拍摄一个基层钻井工人的生活状态,选取的拍摄场景大部分都是其西装革履参加学习研究,开会讨论的,就是一种非典型状态,这样即便所拍摄图片的所有内容都是真实的,但却不能真实反映钻井工人的工作生活状态。因而可以说:典型状态对于真实反映拍摄对象至关重要。

    二、善:最人性的摄影最动人

    “人之初,性本善”。这是中国的俗语。对于纪实摄影来说,可以从正面弘扬善举,也可以从反面来鞭笞邪恶,贬恶即扬善。如果从更为具体和直观的角度来说,在纪实摄影中体现善意,就是要充分表现人性,充分反映人性化的东西。“人之初,性本善”的古语绝对不是无源之水,真正的、原生态的人性,是一种具备博大宽厚的善的纯粹。因而凡是能淋漓尽致地体现人性的纪实摄影往往也是最能触动人心的作品。能够体现善的人性化的东西是纪实摄影的魂,是最为核心的精髓。有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把这种人性称为人文关怀。

    人性一方面体现了本真,另一方面则能体现本善。往往在优秀的纪实摄影作品中,通过对人性化的场景和状态的表现,来弘扬一种精神,表达一种情感。希望工程纪实摄影中的大眼睛感动了无数人,正是因为那双大眼睛中流露出了贫困儿童那种对获取知识、走进学堂的天然的渴望,还有封闭在大山中的那种茫然和羞怯。这种人性的直率表达,借助幼年苏明娟那双摄人心魄的大眼睛,如洪水般侵袭着每位读者的心灵,最人性,也最动人。解海龙的成功之处在于以表达人性的内容,唤起读者内心无限的善意,进而支持起了一项工程,一项事业。

    何谓人性,人都有七情六欲,凡此种种,皆为人性。人的喜怒哀乐,人的崇高卑微都是人性。人性本善,因而在纪实摄影中体现喜乐和崇高是为了弘扬正气和传达喜悦,体现艰辛和困难是为了鼓舞读者珍惜成果,坚定意志,总而言之,无论内容如何,终归是想弘扬善的东西。其基调是乐观的,向上的,积极的,不论其表现手法如何。赵铁林的《小姐》,反映的从事皮肉生意的“小姐”的真实生活状态,本身这个古老的职业并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当,但看过这个纪实摄影的读者绝不会简单粗暴地下结论说:小姐该死。妓女也是人,赵铁林正是以一个完全人性化的角度,去挖掘了这些“小姐”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的点点滴滴,其辛酸和血泪震撼人心,真实、人性,无不体现出作者的无限善意,也唤起了读者声声共鸣。

    再以《中国石化报》2009年6月3日《纪实报道》版《飞天》为例,作者顾波将镜头锁定了一群为企业电厂高耸的凉水塔粉刷墙面的粉刷匠们,他们甚至都不是系统内的工人,他们来自最基层,从事最繁重,也是最危险的职业,高空粉刷。把目光聚焦到这群最基层,最不引人注目的人群身上,这本身就是一种给予他们展示舞台和话语权的善意。再看看这组图片体现的这个特殊人群身上的人性,百米高塔上他们技术娴熟,健步如飞,他们乐观向上,尽管他们吃得简单,住得简陋,甚至还有一名工人梦想亲手建造一座高塔,可爱至极淋漓尽致地体现出来。在这组纪实摄影中,通过对人性化内容的体现,表达出的是基层工人积极向上的工作生活态度,这种善可以感染很多人,触动无数心灵。

    善的另一层含义是拍摄者对于拍摄对象的善。这种善是平等和尊重。拍摄者首先要把自己和拍摄对象放在同一水平线上,不因工作性质、职位高低有贵贱之分,更不能有高高在上的趾高气扬,对拍摄者指手画脚,随意摆布。尊重拍摄对象,充分沟通交流,深入拍摄对象所处环境亲身体验,平等对话,这样才可能有好的作品出炉。

    三、美:大美之美

    毫无疑问,美也是纪实摄影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这种美首先体现在摄影技术和艺术上。一组优秀的纪实摄影作品,往往也是通过富有张力的画面,别出心裁的构图,独特的用光来表达主题思想的。富有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往往更能够触动人心,更有力地传递思想。这种美的获得需要拍摄者娴熟的摄影技艺,敏锐的观察能力和如警犬一般灵敏的捕捉能力。这是一个需要不断锤炼的过程。往往一组好的纪实摄影,总有那么几张图片是让人过目难忘,记忆深刻的。从这些图片中获得的美感是持久的,耐受的,是浸润到肌理的。

    纯粹技艺上表现出来的美,还只能称之为小美,而对于纪实摄影来说,大美之美显得更为重要。所谓大美,就是纪实摄影要能从整体上体现美,思想上体现美,境界上体现美,品质上体现美,道德上体现美。我们拍摄的人物可以是丑陋的,但传达出来的人物品格应该有崇高之美;我们拍摄的环境可以是恶劣的,但体现出克服困难的品质应该有不畏艰险之美,我们拍摄的事件可以是辛酸的,但反映出的团结互助应该有相伴相依之美。张新民的《农民》虽然内容反映了农民生活劳作的艰辛,但却体现了中国农民不屈不挠,顽强执著的勤劳之美。这种大美,因大气而旷日持久。现代的摄影已经不是用10毫米的广角打造的夸张画面,或是用长镜头、大光圈炮制的虚化背景的简单组合, 画面本身可以朴实无华,但传递出的主题和思想之大美才是能够持久震撼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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